训练馆的灯还亮着,冯彦哲已经仰面瘫在场边地板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地胶,胸口还在起伏。他一只手撑着地,另一只手抓着半截蛋白milan体育棒,咬得有点急,嘴角沾了点粉末,也没顾上擦。汗水顺着下颌线滴下来,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刚结束的是两小时高强度多球训练,陪练教练都换了两人轮替,他没停。最后一组杀球落地时,膝盖明显打了个晃,但他还是稳住了,走回场边才彻底松下来,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突然卸了力。
那根蛋白棒是他从包里摸出来的,包装皱巴巴的,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吃同款。旁边放着水壶、肌效贴和一个计时器,屏幕还亮着——显示今天累计训练时长4小时17分。没人催他,也没人拍视频,就是他自己卡着时间补能量,仿佛这已经是肌肉记忆的一部分。
场边几个年轻队员路过,瞄了一眼又赶紧低头快走。有人小声嘀咕:“他昨天不是凌晨四点还在加练发球?”语气里没惊讶,倒像是习以为常。毕竟在这支队伍里,冯彦哲的作息表早就成了传说:五点起床拉伸,七点技术课,中午眯20分钟,下午对抗+体能,晚上复盘录像,睡前还要做核心激活。
他咽下最后一口蛋白棒,慢慢坐起来,手指无意识地揉了揉大腿外侧的旧伤。动作很轻,但能看出那里贴了新胶布。没人问他累不累,因为答案写在他每天雷打不动出现在训练馆门口的时间上——早上六点零三分,风雨无阻。
普通人啃蛋白棒可能是健身打卡的仪式感,但他啃的时候连眼神都是空的,纯粹是身体在自动补给。就像机器检测到电量不足,立刻启动充电程序,连思考都不需要。
场边清洁阿姨推着拖把经过,看了他一眼,叹了口气:“这孩子,又吃这个啊?连个面包都不带。”他听见了,笑了笑,没说话,只是把包装纸仔细折好塞进包里,然后扶着膝盖站起来,走向淋浴间。脚步还有点沉,但背挺得笔直。
你说自律?他可能根本没想过这个词。对他来说,这只是“该做的事”——就像呼吸一样,不做反而难受。
